• 左思《三都赋》邺都的选择与描写——兼论“洛阳纸贵”的历史与政治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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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5-8-3
     作者:王德华  来源:浙江大学学报

      左思以“尽锐于《三都》,拔萃于《咏史》”的诗赋创作,在西晋文坛上占有极高的地位,他的《三都赋》留下“洛阳纸贵”的佳话。因曹魏、西晋皆建都洛阳,很易造成三都之“魏都”以描写都城洛阳为主的误会。但正是这一易于产生误会的问题,促使我们思考,左思《三都赋》为何不以洛阳为主,而选择了作为陪都的邺都?又为何造成写邺都而“洛阳”为之纸贵的轰动效应?皇甫谧《三都赋序》言左思创作《三都赋》的目的是“正之以魏都,折之以王道”,由此可见,左思选择与描写的邺都承载着重要的政治与文化内涵。本文拟从晋承魏统的正统观、文化地理观、征实的创作倾向,探究《魏都赋》对邺都的选择与描写,并对“洛阳纸贵”的历史与政治背景作一粗浅的探讨。

      一、左思《三都赋》晋承魏统的正统观与邺都的选择

      晋承魏统的正统观涉及左思创作《三都赋》主旨及目的。关于这一点,前人已有指出。《文选·三都赋》李善注引臧荣绪《晋书》曰:“思作赋时,吴、蜀已平,见前贤文之是非,故作斯赋,以辨众惑。”①[1]74王鸣盛《十七史商榷》中言:“左思于西晋初吴、蜀始平之后,作《三都赋》,抑吴都、蜀都而申魏都,以晋承魏统耳。”[2]卷五一,378“是非”是什么?“众惑”又表现在哪里?臧荣绪及李善均未说明,王鸣盛显受启发,明言“抑吴都、蜀都而申魏都,以晋承魏统耳”,看来在或“抑”或“申”魏、蜀、吴三都问题上是有争论的,而左思作《三都赋》的目的是“申”三国时的“魏都”并借此表现“晋承魏统”,有明显的现实用意。

      就《三都赋》文本本身来看,王鸣盛的观点是成立的。《蜀都赋》在描写的过程中,有两处笔墨值得注意:一是开篇在夸耀蜀都之前,西蜀公子所言“盖闻天以日月为纲,地以四海为纪。九土星分,万国错跱。崤函有帝皇之宅,河洛为王者之里”,天文地理,九州各有其域,万国杂列其中。曹魏之前,周汉都城皆在河洛,即“崤函有帝皇之宅,河洛为王者之里”。西蜀公子在具体夸耀“蜀都之事”前言及此事,有为蜀都争“帝皇之宅”与“王者之里”的用意。二是赋文结尾在述及蜀地人杰地灵、孙述刘备称帝自王后言:“由此言之,天下孰尚?”最后总括一句:“故虽兼诸夏之富有,犹未若兹都之无量也。”因此赋是西蜀公子与东吴王孙的对话,故此处的“兼诸夏之富有”系指东吴,东吴既然兼有,暗指西蜀之缺失。那么,东吴所兼何指呢?诸夏指中原,“富有”语出《易·系辞上》:“富有之谓大业,日新之谓盛德”。唐孔颖达曰:“以广大悉备,万事富有,所以谓之大业。”[3]78《文选集注》引《抄》曰:“言虽有中国富多所有,亦不如我蜀之无赀量也。”[4]79把“富有”理解为物质上的,恐失之于偏。从《吴都赋》来看,吴之于蜀,相对而言,其历史文化悠久,有周太伯、延陵季子之余风,此“富有”更多指向文化传承上的“富有”。但在西蜀公子看来,在两汉之际与汉末三国时代,蜀地成就了公孙述与刘备的帝王之业,特别是刘备,作为汉室刘氏之后,西蜀公子称其为“刘宗”,有延续汉室帝脉的意味,故云吴“虽兼诸夏之富有,犹未若兹都之无量也”,即蜀都的地位无可限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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